Koryzard

一个很懒的人

跑团小记(三)

    跑团小记(三)
   
    DM
   火河
    PC
    矮人战士:瑞安·佛洛依德
    人类法师:道格拉斯·海灵顿
    人类牧师:索尼·加加林
    半身人吟游诗人:·布兰卡·米尔
    人类术士:亚当·斯坦海特

    DM:你们又往城市中心走了一刻钟,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侧的楼房间也摇曳着灯火。但你们一路上看见的所有人都唉声叹气,一些人时不时抬起头警觉地看着你们。你们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银星旅店的所在地。银星旅店由劳拉·达米安小姐开设,现由一位名为潘乔的精灵代她打理。劳拉·达米安小姐是冬芽城中有名的财阀达米安家族的掌权者,达米安家族与晚钟塔合作控制着冬芽城大部分的物资流通。银星旅店比你们住的前一家旅店堂皇许多,大厅四侧悬挂着三面精致的盾牌(在这,米尔小姐忽然如放烟花一般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停止)和一柄长剑,天顶上画着一副油画,这幅油画描述的是一场战争:一队灰袍法师与另一队黑袍法师正在混战,灰袍法师一方男女混杂,黑袍法师一方均为女性。许多旅行者在桌边饮酒,讨论着今早森林中的兽灾以及城中爆发的瘟疫,人群中不见笑颜。
    DM:你们要做什么!
    PC:偷!偷偷偷偷偷偷偷盾牌!
    地方知识:DC10
    银星:一面银色的盾牌,贵族身份的象征。(你们之前在悬赏榜听说过它的大名!)
    钢铁烈阳之匣:一面红白相间的半透明盾牌。AC+5 佩戴时不记背包重量,持盾时不记移动减值。(矮人战士大叫起来:这名字真不错!DM呱呱大笑:这名字是从LOL的物品栏中找的!)
    血色黎明:一面黑曜石质地的盾牌,极重。如果你的队友中有一人倒下,激活血色黎明会让你的生命值三回合内无法下降到1之下。(哇……PC们不由自主地赞叹道……这是真的厉害!保命利器呀!)
    遥远的星辰:一把通体漆黑,质地不明的长剑。每场战斗的第一击命中检定+20。伤害骰:3d6,重击倍数×3。
    此时进行当日结算:扣三份干粮,就地购买花费250金(法师花费50金),检查水壶,没有水壶就地购买花费100金(法师花费30金)。空腹在下次进食之前失去力量调整值(BAB)与敏捷调整值(AC)。
   
    (PC们的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已经看见了通过盗窃发家致富后的美好生活!谁去好呢?米尔小姐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吟游诗人:让我来!看看!我躲藏有加值!聆听也有加值!我哪哪哪哪哪都有加值!(别的PC不由得对她夸赞起来:米尔小姐,您真是天生做贼的料!)
    DM:呃,现在大厅内坐了差不多50个冒险者,其中不乏有比你们高级的角色,你们真的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加掩饰地,堂而皇之地去偷店内的镇店之宝吗?
    战士:《the gamers》里的贼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偷人的裤子呢!
    牧师:咳咳,我得说,我可是混乱善良的培罗牧师,你们偷东西至少得瞒着我吧?
    DM:是的,善良的牧师如果发现他的队友竟是梁上君子可是要和你们翻脸的喔!
    (一顿七嘴八舌地讨论,PC们决定将这不光彩的行动延缓至夜深人静之时)
    DM:这时,罹患瘟疫的矮人战士瑞安心中烦闷,不知不觉中坐得与你们远了一些。正当瑞安看着杯子里廉价的葡萄酒唉声叹气时,一个穿着暴露的寡廉鲜耻又英俊潇洒的纹身男青年(附图)坐到了矮人的身边,他用手肘碰了一下矮人的手笑似非笑地问到:兄弟,拼酒吗?
    战士:拼!当然拼!你知道在玩家手册中对矮人酒量的描述是什么吗?千杯不醉!我就不信喝不挂这孙子!
    吟游诗人:你还画了图?
    DM:当然没有!你们有仔细关注过玩家手册中术士一栏的插图吗?
    (接着,DM调出图片,将手机递给PC传阅。)
    战士:哇。他是不是gay啊?
    吟游诗人:哇。
    法师:哇。
    牧师:哇。
    战士:诶你们看他的裤子!真是太骚了!
    吟游诗人:哇。
    法师:哇。
    牧师:哇。
    DM:瞧瞧!术士之于施法者,正如重金属之于摇滚乐呀!
    (PC们纷纷表示理解了寡廉鲜耻的含义)
    DM:这时,瑞安发现这个人的脸非常眼熟!
    战士:我要回想一下他是谁!
    (战士骰出一个极低的数值)
    DM:你一拍大脑!把这份记忆给拍出去了!
    牧师:别拼了吧?万一他在酒里给你放什么东西?
    战士:不,你们不理解酒友这个词的含义!能请我喝酒的人绝不会害我的!
    吟游诗人:等等,我们能察觉到这件事吗?
    DM:骰个聆听。
    (吟游诗人骰出一个中肯的数值)
    法师:我来。
    (只见道格拉斯先生随手一掷——)
    18。
    (不知为何,PC们全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有暴起殴打道格拉斯先生的倾向)
    DM:你听见了矮人战士与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的交谈。
    法师:我要告诉我的伙伴们。
    DM:好,现在你们纷纷向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看去,你们发现——对,包括新加入的米尔小姐,这人似曾相识!
    法师:我要回想他是谁!
    (只见道格拉斯先生操起D20——一次梦幻般的投掷!)
    20。
    PC:……为什么战斗时不见你这么勇呢?
    DM:(愤怒地指着道格拉斯先生掷出的20)苍天哪!大地啊!雷电啊!你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我的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的身份可是大后期才能公布的信息!不过,好吧,我得单独告诉你!跟我来吧!
    (一阵密谈过后)
    法师:我要把诗人和牧师叫到旅店外去!
    DM:好,现在你们在旅店外头。
    法师:(惊慌失措)夭寿了!我的伙伴们!这个寡姓男青年(不!DM抗议到,是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是渡鸦教的教徒!偷了晚钟塔塔主的玩具!刚从内城区逃出来!他就是渡鸦学派派遣进城的作乱者!他在悬赏榜上的赏格是三万金!
    吟游诗人:天哪!他害死了我的爸爸!害死了我的妈妈!还害死了我的九头猪!我要拿起重剑冲进店内将他剁成肉泥!
    牧师:我要拦住她!(一个对抗)
    DM:好,你们揪着米尔小姐的辫子,把她拦下了。
    法师:冷静,米尔小姐!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告诉瑞安!
    吟游诗人:放开我!我要复仇!
    战士:我可以和他拼酒了吗?我等不及要尝尝美酒的滋味了!
    牧师:别啊!
    战士:这是我的人物会做的事情!我不管!我要喝酒!
    DM:好,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呱呱大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接着,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罐子,那正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酒中极品卓尔血蛛酒(战士兴奋地三次高呼)。你们一人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给我一个D20。
    (战士骰出一个中肯的数值,又加上了成吨的加值)
    DM:一杯烈酒下肚,你们两人镇定自若,甚至呱呱大笑了两声。
    (战士骰出3,又加上了成吨的加值)
    DM:第二杯烈酒下肚,你们面色微红,但还是故作玄虚!
    (战士骰出5,又加上了成吨的加值)
    DM:第三杯烈酒如火球一般滚过你的喉咙,微醺的酒意涌上你的心头。
    战士:妈的再来!喝!(战士骰出14,又加上了成吨的数值)
    DM:第四杯——不!这不是酒!你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灌满了水的气球,脑子里嗡地一响,趴在了桌子上。你喝了一杯油。
    (除了战士之外的PC们呱呱大笑)
    战士:什么?!这孙子!我竟还这么信任他!嗨呀!喝一杯油!想想就好恶心!我肯定吐到天崩地裂!
    DM:这时,寡廉鲜耻而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哈哈大笑了两身,站了起来,举起他的右手捏碎了什么东西,下一刻,一阵异样的白光以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的右手为中心爆开(老猎人腿骨?),让你们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当你们恢复视觉时,大厅内乱作一团,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已经跑到了大厅门口。提示一下,摸摸自己的口袋吧!
    PC:我们丢了什么?
    DM:矮人丢了他仅剩的50枚金币,道格拉斯先生丢了罗萨里奥小姐给他的令牌。
    (PC们开始尖叫)
    吟游诗人:我要大喊一声抓小偷!然后冲上去!
    法师:别!别去!他是16级术士!向你吐一口口水你就死了!
    (16级!差不多是PC们等级的五倍!其余PC大惊失色,仿佛看到了三万金币缓缓飞离)
    吟游诗人:我不管!我要冲!我要为我的爸爸妈妈报仇!(追逐投掷,得出一个较高的数值)
    DM:好,你在一个无人的窄巷内追上了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他朝你缓缓过转身。
    牧师:完了。
    战士:我还在吐吗?
    法师:这里可以买棺材吗?
    吟游诗人:我要大喝一声!拿起我的重剑向他冲去!
    (两次掷地有声的投掷!)
    DM:重击,确认重击。好,投伤害。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惊恐地在原地跳来跳去,胡乱地摆着双手,愤怒地米尔小姐朝他冲去,一剑砍进了他深深的脑海里!他昏倒在地。
    PC:???
    战士:等等,不是16级吗?
    DM:16级术士生命值也不会高到哪儿去(心虚)。
    吟游诗人:他死了吗?
    DM:没有,只是昏了,如果你给他泼一桶水他就会醒。你们可以搜身。
    法师:这当然要搜!(掷出11)
DM:你们在他身上搜到了一些破破烂烂的小玩意,燧石与铁片,一根长矛,矮人仅有的五十个金币,一个无法打开的神秘的黑色匣子。(道格拉斯先生骰出一个较高的神秘)天运亟(ji)抗:每日一次,可以立刻重掷前一次掷骰,必须接受重投结果;无论是在战斗、技能检定、研究法术、手艺赚钱等等方面。
       PC:哇……这么强?这就是晚钟塔塔主的玩具吗?
    (一阵激烈的讨论后,多数人认为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定是在扮猪吃虎,于是PC们把这个昏迷的可怜人捆成了一个粽子试图断了他施法的路子。在DM给他们详细解释了法术瞬发法术静发法术默发后,PC们开始生出了杀人的念头。)
    法师:我的令牌呢!罗萨里奥小姐给我的定情信物呢?
    DM:你没搜出来。
    (接着,每个PC轮流掷了一次搜索,竟无一过15!道格拉斯先生崩溃大哭。)
    战士:等等,我有个好主意。你们先躲到一边,我把这骚包弄醒,然后再问他为什么要给我灌油!在他的记忆中我并没有害他,而且有质问他的理由,这样或许能让他放松警惕!
    (PC们纷纷赞成,唯有米尔小姐拎着她39米长的大刀试图一击削掉这个可怜人的脑袋,但被牧师先生捏着小辫子拖到后头去了。)
    DM:现在窄巷内只有你们两人,你给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泼了桶水,他清醒过来,惊恐地看着你。
    战士: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我要给他灌酒。
    DM:你给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灌了一瓶酒,差点把他呛死。他更害怕你了。
    战士: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DM:我……我怎样?
    战士:偷我们的东西!
    DM:我没办法,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行行好,饶我一命吧……
    战士:呵!店内那么值钱的盾牌你不偷,偏来偷我们的破烂玩意儿?
    DM:你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看起来好下手……
    战士:我要再给他灌酒!
    DM:好,你又给他灌了一瓶酒,他看上去快死了。(施法者的体质很低的,他们可没那么能喝)
    战士:说出你的故事!
    DM:其实我仰慕你们队内的法师道格拉斯先生——
    法师:???
    (这时,米尔小姐通过了擒抱对抗,丢掉她的重剑,气势汹汹地向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冲来,一巴掌拍在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的英俊潇洒的脸上(天哪!我受不了了!战士做崩溃状,快去掉这个后缀!)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愣了一会,委屈地抽泣了起来。)
    吟游诗人: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父母!说!为什么!
    DM: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被吓得泣不成声,一时间无法交谈。
    战士:哇我受不了了,来个人把我孙女捆回去……
    吟游诗人:我要过交涉!
    (一次数值悲惨的投掷……)
    吟游诗人:我要过恐吓!
    (两次数值悲惨的投掷……)
    吟游诗人:哼!我要打他很多下!
    DM:你噼里啪啦地打了他很多下,将可怜的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打得鼻青脸肿。
    (PC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的利用价值,以及此刻将他上交晚钟塔换取赏金的可能性。)
    DM:对了,天运亟抗与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绑定了灵魂,你们必须得杀死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才能使用它。
    战士:我认为我们还可以从他身上套出话——
    吟游诗人:杀。
    牧师:别别别,大家冷静,这个人非常危险——
    法师:杀。
    DM:不行,你们不能杀他。
    PC:你不是中立的吗?
    DM:是的,我是中立的。你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做任何事,除了在没到相关剧情时PVP与杀死寡廉鲜耻却又英俊潇洒的男青年。
    PC:why?
    DM:他是潘晓琪的卡。

跑团小记(二)

   
    DM:火河
    矮人战士:瑞安·佛洛依德
    人类法师:道格拉斯·海灵顿
    人类牧师:索尼·加加林
    半身人吟游诗人:·布兰卡·米尔
   
    布兰卡·米尔
   
    “米尔小姐!”道格拉斯在半身人女孩爬上高脚椅时拽了下她的马尾,差点没把她从高脚椅上揪下来。布兰卡扭过头去盯他,道格拉斯反瞪了她一眼。法师一只手摸着他胳膊肘上不知被什么勒出的红痕,一只手捏着他脏兮兮的衣袖边缘。他的袍子下摆遍布泥点,靴子尖已经辨不出本来的颜色,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就像才参加过一场搏斗。
    “你的猪,去管你的猪。”道格拉斯不耐烦地说,“它好像只听你的,我拿它没办法。”
    “它在哪?”
    “在后院,”他的语气软化了一点,“我没办法把它关进畜栏里,你再不过去它就要跑了。”
    “你怎么敢把我的蘑菇单独放在畜栏外边!”
    “它不断地拱我!甚至弄脏了我的袍子——”伊始道格拉斯还皱着眉头试图抬高声调,但在布兰卡的怒视下很快又变为恳求,“快过去吧,求你了。”
    布兰卡只好强撑着倦意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拖着受伤的右腿踉踉跄跄地走到后院去。天幕是全然的漆黑,发着毛的沉郁月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雪地上,蘑菇还在畜栏外徘徊,亲昵地拱她的手。布兰卡只消看一眼便知道蘑菇为什么不愿乖乖听话,那个没脑子的法师竟试图把蘑菇和一只雪橇狗关在一块。布兰卡将蘑菇放进一个空畜栏内,又绕到一边的马厩去抱了一捆干草扔进去,这期间她一直在回想法师高傲的嘴脸,天哪,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欺软怕硬的伪君子,为何自己偏要同他一起行动?
    矮人瑞安在进入旅店后很快就去休息了,一路上他一直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小臂内侧,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渗人的红斑掐到外头来似的。牧师是唯一适合处理留宿的事宜的人,搬运和整理行李的工作就留给了布兰卡和道格拉斯,道格拉斯看着楼下背包与堆放的铁器直皱眉头,主动要求去畜栏处理蘑菇,但直到布兰卡将所有的物品都搬进房间并整理好后法师都没再出现,却在布兰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旅馆大厅打算用一杯麦酒整理混乱的思绪时来扰她的清静。
   
    布兰卡·米尔在这一天内经历的事如同飓风一般离奇,仿佛她把十九年中编织出的冒险旅程都凝聚在了一个梦里,而这个梦又奇迹般地成了真。一夜之间,天气由平和的秋日转入了衰败的寒冬,这天清晨她在家中的卧室看见了两头冬狼,它们的头颅正在两具尸体柔软的腹部间耸动,就像两只乖乖的大狗,如果不是它们将头扬起来时扯出的肠子,以及口器边缘被温血糊成猩红色的毛发,他们看上去就像在温顺的䑛舔主人。她在草原上奔跑着,远远地把她的农场抛在后头,她的身后传来尖叫声与哀嚎声,最开始还有几只猪和牧羊犬能跟上她的脚步,最后跟在她身边的就只剩蘑菇了,她能听见风中夹杂着牧羊犬被咬断喉咙时泄在风中的气音。她感到肺中有火焰在燃烧,让她在奔跑时无法大口喘气。最后一些梦境是由缠斗,火纸,利爪,血液的喷溅声组成的,布兰卡尝过了刀刃陷入肉体时柔软的阻塞感,以及血液从切口出向外溅射时带来的短暂欢欣。
    在城门后的难民安置区疗伤时,一个一同与她进城矮人凑了过来。
    “鬼天气,是吧?”他红色的长胡子抖了几下,“小姑娘,你从哪来?”
    “你凭什么叫我小姑娘?”布兰卡迅速地回过头瞪着那矮人。
    “嗬,小姑娘,别瞧不起人!我的年龄起码是你的五倍哩,甚至可以唤你孙女!”
    “我——”布兰卡抬高了声调,“我不和你吵!”
    “我知道!”矮人也大声说,“你被吓到了呀!那些畜生有什么好怕的!你看看我的手,看看——”矮人伸出他的右手,他的右手掌包着厚厚一层绷带,但布兰卡已能从那个古怪的包扎形状中看出,矮人的小拇指已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了。接着,矮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他经历过的光辉岁月,他曾参加过三次大陆战争,数次从刀光剑影下逃得性命,每一回历经的凶险都远胜郊区的兽灾,若能逃得性命,一根小手指的代价算得什么呢?
    可是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布兰卡悲伤地想,她失去的东西可比一根小指重要得多。她揉着自己麻木的小腿,她的脚踝在一刻钟前的奔逃中被割开了一个豁口,当时痛苦在瞬息万变的境遇中仿佛被风干了,直到此刻那道豁口才开始折磨她的神经。她没怎么听矮人的吹嘘,直到矮人问她需不需要治疗脚踝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激灵。牧师加加林先生身材高大,是个和蔼可亲又味如嚼蜡的人,他在听了布兰卡的遭遇后表现出了近乎虚伪的关切,不管怎么说,在牧师的治疗下伤口愈合了,只剩下一种无论如何都驱散不掉的痒痒感。
    姑娘,你可以加入我们的队伍,起码有个照应。矮人说,我的伙伴们都是好相处的老实人,你会喜欢他们的。话音刚落,一个站在一边的穿着长袍的年轻男人冷哼了一声,他似乎在用鼻孔看着布兰卡:那头猪也是你的么?一个侏儒已经够呛了,还要带着一头猪?矮人对那年轻人怒目相视,年轻人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接着,他们开始拌嘴,正在场面陷入尴尬时,一位穿着白袍的女性向他们走来。
    这是布兰卡第一次看见身着白袍的法师,她面目优美,举止雅致,长袍洁净犹如新雪。上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年轻人看见这位女法师后恐慌得几乎要昏过去,下一刻,他就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祈求女法师的原谅。布兰卡勉强听出这位年轻人名叫道格拉斯,他与这位名叫罗萨里奥的女法师约定在昨夜一夜风流,但道格拉斯却没能守约,让罗萨里奥小姐独守空闺。至于违约的缘由,道格拉斯先生一会儿说自己中了诅咒,一会儿说自己遭受袭击,一会儿说自己已经来到了晨钟塔下,但守夜的姑娘不允许他上楼——
    “不必如此。”罗萨里奥小姐说,她似乎也有些尴尬。“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接着,道格拉斯跟着白袍法师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他惊恐的神情就像一只被屠夫从羊圈中牵出去的小羊。这时,牧师与矮人都慌张地看向了布兰卡,她意识到他们在期待着她展现自己的能力。
    我会去听听他们要谈什么,她说,试图让自己像每个冒险故事中的侦察兵那样自信而机敏。她熟练地翻过一架马车的残骸,躲开在帐篷间来去匆匆的守卫,找到了罗萨里奥小姐与道格拉斯的去处。她趴在帐篷外,掀起帐篷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着。罗萨里奥小姐与道格拉斯站在床边,伊始,他们两人都没有开口,罗萨里奥小姐紧紧地抿着她的嘴,谨慎的向四周望了一圈,迅速抓过道格拉斯的衣服领子,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可怜的道格拉斯已经被吓成了一根石柱。罗萨里奥小姐叹了口气,将道格拉斯推倒在床上,他几次试图尖叫,但被罗萨里奥小姐捂住了嘴,只能从鼻子里出一些软绵绵的气音。
    布兰卡趴在帐篷外听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其间道格拉斯一直发出一些类似抽噎的声音,让人觉得他快要气绝。
    “你不必向我道歉,你来到塔下时我正与我的导师在一块,因此——”
    一队卫兵从帐篷的一侧绕过来,布兰卡只好从地上跳起来躲在一辆马车的后边,当她再次找到偷听的机会时,发现两人似乎在争吵。
    “你不该来到这里,道格拉斯……你身处危险之中,外城区已不再安全……你如果想活命,就得进入内城区。”罗萨里奥小姐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去捡她掉在地上的衣服,从帐篷缝隙透过的霞光在她的胸衣与手指上滑过,“立刻脱离你的团队。再跟着他们,你会有大麻烦。”
    “可是——”道格拉斯哽咽了一声,“他们是救过我性命的伙伴,如果没有他们我已经死在城外了。”
    “别傻了,他们只是几个雇佣兵,雇佣兵是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人,只要谁给他们超过雇佣四级法师价格的金币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罗萨里奥整理好她的衣服,恢复了她一丝不苟的严谨姿态。“你得先保全自己的性命。”
    “我该怎么办?”
    “你有从属的学派吗?道格拉斯先生?”
    “我我我我不能说——”
    “内城只有本能现实主义者才能进入,但我可以给你我的令牌。”罗萨里奥抬手去摸道格拉斯的脸,“只要你——”他们又开始接吻,衣冠齐楚的罗萨里奥把她的手搭在她情人赤裸的肩膀上,影子重叠的轮廓在暗光中摇晃。他们分开时,罗萨里奥小姐从她的胸衣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物体,塞进她满脸通红的情人的手里。“脱离你的队伍,”罗萨里奥皱起眉头,像一只凶恶的猫,“你得答应我。”
    “我答应你。”道格拉斯说话时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会在一切结束后去内城找你。”罗萨里奥小姐迅速站起身,吻了一下她情人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
   
    DM:天空上洋洋洒洒飘下细雪,疲惫的你们踏上了归途,在归途中,你们看见路边多了好几具苍白的尸体,乌鸦在其上盘旋,你们来时看见的小女孩鲁佩的母亲也倒在了路边。没过多久,天色渐暗,街道两侧空无一人,漆黑的民房中再无灯火,呼啸的风雪掩盖了路边的尸体,死亡的气息在城市中传播。当你们走过死气沉沉的街道时,看见两只巨大的犬类生物正在撕咬一局已经腐烂的尸体,仿佛被活人的气息引诱,它们从尸体上抬起头向你们低声嘶吼。
    好,排好你们的位置,现在,我的神秘犬类生物要向你发起冲锋,现在,它来到了牧师的面前,给我一个D20+力量调整。好,对抗失败,你现在被它扑倒在地,它要用它的后爪撕扯你的腹部,你的AC是多少?过,你感到你的腹部和胸腔传来一阵剧痛,犬类生物对你造成了9点伤害。到你的回合,骰命中吧,不过。你朝犬类生物挥剑砍来,却被精准地躲了过去。到你的回合,我的犬类生物意志豁免过了,无事发生,从法术栏中删去晕眩术。到你了,在你行动之前你要做擒抱对抗,并且要吃体型减值。好,不过。我的第二只犬类生物冲锋到了战士的面前,给我一个D20+力量调整。好,对抗失败,你现在被它扑倒在地,它要用它的后爪撕扯你的腹部,你的AC是多少?过,你感到你的腹部和胸腔传来一阵剧痛,犬类生物对你造成了12点伤害。现在到我的第一只犬类生物行动,它对牧师造成了7点伤害,你陷入了昏迷。牧师,给我一个D10,你没有稳定伤势,并在继续失血。战士?你没有挣脱它的擒抱。法师?如果你使用焦灼射线你将会受到-4减值,因为战士正在与它缠斗,你要确保它不会命中队友,如果你这样移动得被我的犬类生物进行借机攻击。魔法飞弹?骰伤害吧,好,你对它造成了9点伤害,你的三发魔法飞弹准确地命中了犬类生物,将它的耳朵削去了一半。你没有命中它,重剑和十字镐都没有。现在我的犬类生物被激怒了,命中,它一爪子向战士的头部拍去——喔,我的犬类生物一爪子拍进了你深深的脑海里,扣去13点生命值,现在你陷入了昏迷。牧师,一个D10稳定伤势?
    PC:???
    DM:呵,没想到吧?还在做两次重击将我的施法者剁成肉泥的美梦吗?昨晚我了把战斗部分好好研究了一通!现在我可是大DM了!死吧!垃圾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PC:???
    DM:好吧,这也怪不得我,类似的怪我和X(某滥强玩家)在另一次跑团时车死过好几个呢,你们的骰运实在是太差了,擒抱对抗就没有一次成功喔,命中没有一次超过15耶,你们上厕所没洗手吗?
    牧师:(有气无力地说)你的骰子有毒吧?
    吟游诗人:(拿起D20仔细查看)它真的有20面吗?
    战士:(在沙发上化做一团)等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好像要被路边的两条野狗团灭了?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DM:不,你们还有吟游诗人和法师呢,如果法师能学聪明点在开战前骰个神秘就可以知道它们是什么了。
    法师:我要骰神秘……
    (法师骰出了一个中肯的数值)
    DM:这是两头凶暴虎。凶暴虎捕食几乎所有会动的生物,它会耐心的潜伏在猎物之后,只要那生物放松警惕就发动攻击。凶暴虎可长至 12 尺长,重量可达 6000 磅。注意,凶暴虎毛多弱火,火系伤害加倍。
    战士:毛!火系伤害!火系法术!
    牧师:呃,我骰出4。
    DM:好,你现在的生命值是多少?
    牧师:-9。
    DM:……
    牧师:(心虚、惴惴不安)我稳定伤势了吗?在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PC们密切地注视着DM)
    DM:我们暂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加加林牧师正躺在地上悲伤地留着血。
    法师:我查到了!焦灼射线!它会接触对象造成火焰伤害!4d6的伤害足够杀死它了吧!可惜我只有一发……
    DM:好吧,我会适当地调整你的命中率,如果你不是手气特别差应该可以一击杀死已经受伤的那只凶暴虎。
    法师:好啊!成败在此一举!
    PC:嗨呀!兄弟们呐!世事无常啊!没想到我们英俊的道格拉斯先生除了乱花钱,得怪病,中莫名其妙的诅咒,和卖肉换取情报之外竟还有如此作用!来吧!道格拉斯!成就你的首杀!证明你的实力!是时候了!是石头开花的时候了!是力挽狂澜的时候了!是大开杀戒的时候了!就让腥风血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话音刚落,只见道格拉斯先生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虔诚地捧起散发着血腥气息的被诅咒的D20,一次恩断义绝地投掷!)
    1。
    (PC们以头抢地)
   
    战士:日您妈。
    DM:骰误伤吧,你能误伤对象似乎只有米尔小姐了。
    (法师羞愧地转过身去,把脸埋进沙发中,发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诡异声响。)
    DM:道格拉斯先生?
    (在其余PC愤怒的讨伐声中,只见道格拉斯先生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捏起D6,四次有气无力地投掷。)
    6、5、4、5。
    DM:您成功地打死了米尔小姐。对,没错,一击必杀,您将她打穿了。
    吟游诗人:天哪,米尔小姐真是太可怜了!她的爸爸被狼咬死,她的妈妈被狼咬死,她的9头猪也被狼咬死(还剩一头呢,DM好心地提醒),她委屈地在帐篷边偷听菜鸡法师和罗萨里奥小姐叫了一晚上的床,现在还要被菜鸡法师误杀!
    牧师:刚才我还在编织溢美之词准备庆祝你的首杀,此刻却只能站在米尔小姐的坟头献上一首哀歌!
    PC:造孽呀!!!
    (此时,可怜的DM已急得七窍生烟,旋转暴毙!想想吧,一个在第一次带团时就将PC团灭的DM,日后定会被扣上不顾玩家游戏体验的混乱邪恶的反动帽子!还会吓跑第一次玩羞耻游戏的米尔小姐姐!)
    DM:凶暴虎A被道格拉斯先生神秘而诡异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朝你扑去!(一个令人羞耻的暗骰)它毅然决然地摔倒在了地上——四脚朝天!露出白花花毛绒绒的肚皮!下次攻击算你必中!
    (在队友们不计前嫌的鼓励下,道格拉斯先生重整旗鼓,噼里啪啦掷下四次伤害骰!)
    1、2、4、3。
    DM:(恶狠狠地指着地图上的棋子)它!被你打死了!(过了好一会后咬牙切齿地补充道)焦灼射线!将它烫成了一团焦炭!
    PC:……
    DM:好,另一只凶暴虎被你出众的表现和英俊的容貌直接吓傻了!现在请骰命中!你有+4加值!
    (道格拉斯先生仿佛被方才的大成功击中了,决意卷土重来!只见他!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一把操起D20,一次石破天惊,裂地开云的投掷!)
    3。
    DM:它!被你打中了!
    战士:这水放的有点——
    DM:闭嘴!现在我感到羞耻!
    (PC们惊恐地闭上了嘴。)
    DM:不用骰伤害了,它死透了,现在你可以为你的同伴进行治疗了。
    (一顿七嘴八舌的讨论后,冒险者们悲惨地发现他们的背包中只剩下唯一一瓶奶量为2d8的回复药剂,如果这瓶药剂无法救活队内能够使用治疗法术的牧师,法师就得拖着三个昏迷的队友回到城区,这显然要吃成吨的减值过成吨的稳定。这时,冒险者们对法师悲惨的骰运已经不做指望了,他们纷纷坐得离可怜的法师远了一些。)
    (说时迟那时快,两颗八面骰子哐当落地:4、1。)
    (牧师开始尖叫。不,哪位好心人出声提醒,那不是1,是7。)
    DM:经过牧师的治疗,你们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好歹能行动了。好了,各位,现在休庭五分钟,我需要冷静冷静。
   
   

跑团小记

    跑团小记
   
    注意:
    原创背景原创剧情,一个偏向剧情的团。
    PC很水,其中两个是没看过书5分钟车完卡直接上的。DM更水,水到现在都不知道BAB是什么东西,但还是本着胡说八道的精神给PC们都编了一个。
    菜鸡DM对DND里的各种神系一窍不通,对DND的里的各种背景一无所知。DM不知道应该怎么给NPC起名字,就从某部小说里照搬了名字,所以读起来可能感觉他们都是拉美人。
   
    DM:火河
    战士:瑞安·佛洛依德
    法师:道格拉斯·海灵顿
    武僧:莱娅
    牧师:索尼·加加林
   
    DM:这是一个剧情团,我希望大家在做出超出人物的发言时要举手,不举手时说的话都会被默认为你扮演的人物的发言。选择加入这个游戏的玩家都有着一颗尬演的心,你们不必担心自己的尴尬演技会被别的玩家嘲笑,大家彼此彼此。
    PC:(做群魔乱舞状)
    DM:你们是一群来自南方的冒险者。在半个月前,你们在南方接受了克劳利伯爵的委托,护送他的二女儿珊妮去往位于西北雪原中的冬芽城,找到冬芽城内名为晨钟塔的法师协会,让珊妮小姐在晨钟塔内当一名见习法师。你们的起始资金全部为这个任务的报酬,根据你们对雇主的承诺,你们需要在到达冬芽城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珊妮小姐送进晨钟塔。
    ———————————————————————————————
    DM:在一个寒风萧瑟的冬夜,你们行走在森林中,森林深处影影绰绰,风雪打叶哗哗作响,一两声悠远的狼吟从森林的深处传来。你们本打算今夜之前到达冬芽城,但肆虐的风雪令你们的行程延误了许多,如果你们继续赶路,没准会因为迷路困死在森林里。
    (一顿七嘴八舌的讨论后大家决定就地宿营)
    DM:有谁带了帐篷吗?
    牧师/武僧:(露出了老玩家的阴森笑容)我们有睡袋。
    DM:战士和法师给我一个D20+强韧豁免。
    (法师奇迹般地过了CD)
    DM:战士被扣掉五点生命值。冰冷的寒风吹过,将你们刮掉了一层皮,你们点起了篝火决定就地宿营。在半夜,牧师和武僧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森林的深处闪过两个巨大的黑影。
    牧师:什么?
    DM:(从笔记中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邪恶笑容)你们被突袭了。
    战士:怎么可能被突袭,我们离它们这么远!
    DM:安静!现在是突袭轮!每人一个D20+意志豁免。
    (牧师过,武僧过,战士过,法师骰出5,被好好嘲笑了一通)
    DM:神秘怪兽的脸部忽然变得模糊,片刻后露出了面皮下苍白的骨头与血淋淋的肌肉,队伍中的法师尖叫起来,被吓得旋转昏厥。
    (PC们呱呱大笑)
    ———————————————————————————————
    (在此省略许多剧情,一顿细密而精准的操作过后)
    DM:好,现在你们入城了(拿出地图)。本来作为一个DM我不该说这个,但鉴于团中有新人特意提醒一下,你们有谁要掷知识吗?
    法师:(做得意状)我有+8的地理知识和+8的神秘知识。
    DM:那可真菜,我的法师卡大都是+10起步。
    (一阵疯狂掷骰后PC们得到了关于冬芽城的信息。)
    地方知识:冬芽城。冬芽城整体为圆形,最外一圈为护城墙,护城墙后十里为外城墙。城区内分有内城区与内城区。其中,内城区居住的大都是法师,外城区居住的大都是平民,其中大部分平民的工作是为内城区的法师们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冬芽城内禁止施展预言系法术,因为晚钟塔的法师们认为预言系法术是违反人权的。冬芽城歧视术士。术士在晚钟塔控制的商市内购买法术材料时通常会被收取较高的价格。
    DM:这时,一个原本靠在城门边小憩的卫兵看见你们走来,叫住了你们。你们是谁?
    战士:跟着我们的巡林法师呢?
    DM:他在你们进门后就离开了。
    法师:我要向他解释我们的身份。
    DM:唔,好吧,你们可以进城。入城费800金币!
    战士:这是抢钱吗?!道格拉斯你有钱吗?
    法师:剩两百。
    战士:法师又不用穿盔甲又不用拿盾怎么会没钱?
    DM:他买了三套皇家服饰,一套200金币。
    战士:皇家服饰?!你还买了三套是要换洗?!?神经病啊!
    法师:你还对着食品清单买了半天酒呢!你花光了所有的钱还倒欠我一块!
    (其余两个PC笑得七窍生烟,咕噜噜滚到桌子底下)
    牧师:珊妮小姐在哪?
    DM:她就在你们身后,已经被刚才的战斗吓得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牧师:看!这位小姑娘!她可是——(DM小声提醒:克劳利伯爵)对,克劳利伯爵的千金,你竟敢向她收入城费!
    DM:守卫迟疑了一会道,好,珊妮小姐可以不用缴纳入城费,但你们其余人都得缴纳三百金的入城费。
    武僧:岂有此理!我要魅惑他!(武僧操起D20,骰出6)
    DM:哼!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也好意思勾引老子?!
    武僧: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擒抱他!
    DM:提醒一下,如果你们被发现袭击卫兵会受到全城通缉,当然这只是在被发现的前提下,我不会阻止你们做任何事。
    牧师:太阳神培罗会……
    武僧:那算了……
    法师:我要察言观色!(操起D20,骰出一个18)
    DM:你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发现这守卫色厉内茬!
    战士:我来!我要——交涉!你看我们都是当兵的——
    DM:哼!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雇佣兵能和我们正统护城军比吗!
    战士:其实我们已经给你们的守卫队长提前交过入城费了——
    DM:你倒是说说我们的守卫队长叫什么名字啊!
    战士:(做目瞪口呆状)
    法师:我也要交涉!(四周PC出谋划策)哥,你看,我们已经给你们的老大交过钱了,你会得到你的那部分分红的!(法师操起D20,骰出17)
    DM:好吧,可怜的穷鬼们,就勉强放你们进城。像你们这样的穷鬼估计住不起一般的旅店,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指一条活路,这家旅店(在地图上标出位置)至少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
    法师:我要察言观色!(操起D20,骰出一个中肯的数值)
    DM:他说的是真话。
    法师:不!我不信!我要再察!
    DM:……
    战士:我的背包里没有一分钱啊,怎么办?好吧,我要在这打地铺!对,就在这,城门边。
    DM:可你的队友更愿意住宿,你要脱团吗?
    战士:呃,还是算了……
    牧师:没记错的话,道格拉斯,你还剩一些金币?
    法师:是剩一点,但不多。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守卫推荐的旅店好。
    战士:这守卫这么好心?我觉得其中有阴谋!
    武僧:不,你们住便宜的旅店吧,我要带着珊妮小姐去更好的旅店。
    战士(举手):珊妮小姐?
    DM:我的NPC,你们的雇主。你们先决定要去哪住。
    武僧:较好的旅店,我们不能委屈我们的雇主。
   
    DM:你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寻找旅店。街道两侧的路灯内燃烧着不灭明焰(这是什么东西?一个一阶法术。),路边的房屋大多为二到三层,第一层大多为店铺,店铺前的牌匾上闪耀着魔法荧光,显然这个城市的魔法普及率极广。你们一路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旅店门前,旅店门前的牌匾上写着祝尘两个字。这家旅店古朴大方,柜台前篝火摇曳,四壁火光惶惶,只有零星几位旅客坐在一边的长凳上望着篝火发愣。
    战士:老板在吗?
    DM:老板娘正在柜台后调酒。
    牧师:我要询问老板娘住宿的价格。
    DM:你们询问了老板娘住宿的价格,被告知法师住宿一日需要花费五枚金币,其他职业的冒险者则需要花费五十枚金币。
    PC议论纷纷:这是什么?种族歧视?
    DM:这个城市是靠法师机构运转的,法师在城内有特殊待遇。
    战士:我要睡马厩!
    DM:你没有睡袋。
    战士:我不管!我要在草垛上睡!
    武僧:我来支付我和珊妮小姐的费用。
    战士/法师/牧师:你有很多钱?
    武僧:差不多两千九,我只买了双截棍和火把。
    战士/法师/牧师: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武僧:你们没问。
    DM:(觉得PC已经够穷了,不愿再过度压榨)珊妮小姐身上好几万金币呢,不用你们提供住宿费。
    战士:好极了,我要抢走她的钱袋。她只是个小女孩,对吧?
    DM:???
    武僧:瑞安,你的良心呢?我要劝说她交出她的钱袋。
    战士:啊对。
    DM:你们的职业道德呢?
    武僧:珊妮小姐,你看,我们一路历经艰辛,没有我们想必你早死在路上了吧——
    DM:珊妮小姐表示愿意支付今晚住宿的费用。
    战士:等等,她直接给我钱吗?
    DM:是的,珊妮小姐来到马厩内拿出五十个金币交给你。
    战士:我要收了她的钱后继续睡马厩。
    DM:……
    ———————————————————————————————
    DM:第二天,你们来到了外城区的中心晨钟塔,晨钟塔位于众多集市的中央,塔下是外城区最大的集会广场。晨钟塔由三座宏伟的白色高塔组成,蓝色的旗帜在塔尖下飘扬,塔底的大门向外敞开,偶尔有几位法师装扮的人进出,两名守卫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门的一侧贴有一张悬赏榜。
    PC:悬赏!weeeeeee!(他们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战士:我们要看那个悬赏榜!
    DM:呃,你们不打算先考虑珊妮小姐的入学事宜吗?
    武僧:不考虑!我们要看悬赏榜!
    DM:好吧,你们走到悬赏榜旁,第一条悬赏:一本写满法术的法术书,赏格2000金币。
    (众PC纷纷看向法师,法师做惊恐状)
    DM:别想了,他的没写满,他会的法术不到20个,一本法术书99页呢。
    (众PC失望地移开目光)
    DM:第二条悬赏:一面名为银星的盾牌,赏格一万金币。
    (PC们开始惊呼,以战士的反应最为剧烈)
    战士:在哪儿?能偷吗?
    DM:这需要掷知识。至于能不能偷,我既然设计出了这种情节那么它一定有存在的道理。
    牧师:等等,这玩意儿我好像在物品清单里见过?
    DM:这是原创物品。
    法师:我要知道盾牌的所在地!(一个D20,骰了个中肯的数字)
    DM:你知道盾牌银星是城内银星旅店的镇店之宝。但我无法给你标出它的位置。
    武僧:我们要向行人打听!我们现在就要去那里!
    DM:能等我念完悬赏吗?
    PC:好。
    DM:第三条悬赏:一位英俊男士的芳心,赏格四千金币。
    (哇,一阵静默过后,不知谁说,这真是太刺激了……不,为什么这样的信息能上悬赏榜呢?)
    战士:嗨呀,谁的魅力高?
    武僧:我的魅力调整是负的,但我想悬赏者应该不会介意百合。(骰出4)
    牧师:没准人家好我这口呢?圣职人员很受欢迎的。(骰出16)
    DM:没过,我可以告诉你们,DC很高。
    (PC们显得很失望)
    法师:我有+2的魅力调整!(不,等等,为什么你一个法师魅力会这么高?)
    (众PC打趣到:得了吧,您今个的骰运可是奇差无比!想想你怎么被那只骨面斑兽吓得四脚朝天!)
    DM:调整值没用,除非你骰出20。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道格拉斯先生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操起D20,一次爽快淋漓的投掷!)
    20。
    PC们尖声大叫,一时间场面群魔乱舞,DM惊恐地躲到了桌子底下去。
   
    DM:好吧。道格拉斯先生神奇地通过了考验,悬赏的发布者对他的样貌感到很满意。他需要在明天晚上九点去到——呃,一个地方赴约。
    法师:什么地方?
    DM:……你们先做点别的事。
    法师:万一对方是什么奇怪的物种?
    DM:这个我不敢保证——嗯,有可能是男性。
    (法师惊恐地抱紧自己的胸部)
    战士:没事,我会陪你去,四千呢兄弟!
    法师:你们为了四千就卖了我?
    战士/牧师/武僧:是的。我们为了四千就卖了你。
    法师:我……
    DM:至于是否赴约,你们可以在这之后自行考虑,现在先听我念完悬赏怎么样?
    PC:好
    DM:第四条悬赏:渡鸦女巫,赏格三万金币。
    PC这是个啥玩意?
     DM:你们得过知识。
    (法师掷了一个D20,较为中肯的数值)
    DM:这要从三百年前说起。在三百年前,这个城市是由渡鸦女巫占据的,你知道,信仰维婕丝的女孩们一般都不太安分。总之,女巫们惹怒了大陆南方的法师,他们展开了一场战争,南方的法师胜利了,大多数女巫都被杀死,除了一小部分得以逃跑。法师们活捉了最强大的女巫玛利亚,玛利亚的力量直接来自于她信仰的死亡女神维婕丝,谁都没办法把她杀死。胜利的一方建立了晚钟塔,把她关在了塔顶,榨取她的力量以维持冬芽城的运转。但另一些幸存的渡鸦女巫总想着把她们的领导者救出来,特别是玛利亚的妹妹安格莉卡,她也是一位强大的女巫。在每一年的冬季,都会有一位渡鸦女巫潜入冬芽城,召唤瘟疫与兽潮,试图毁掉这座城市。而晚钟塔则会搜捕出女巫,将她烧死,让城市回归和平。
    (DM讲了啰嗦的主线剧情,PC们露出一副饱了的表情)
    DM:现在你们可以自由行动了。
    法师:我要去询问周围的人晚钟塔的入学标准。
    (是的,PC议论到,些事应该法师来做——吗?)
    DM:你要问谁?
    法师:周围的法师?(D20,骰出4)
    DM:周围的法师纷纷表示一无所知。
    武僧:那我去问?
    DM:这个城市歧视用平A的职业。
    武僧:一定要问呢?
    DM:哼!贱民!滚!
    战士:牧师呢?
    DM:呃,平民吧,不是贱民。
    战士:这样的话只要我们给牧师换上法师的衣服岂不是多了一次询问的机会?
    (PC们纷纷赞同)
    DM:好,现在牧师换上了法师的服装。
    (牧师掷骰子,得出一个较高的数值)
      DM:嗯——如果你们想知道你们的同伴能否入学,请去找晨钟塔的白袍罗萨里奥小姐。
    牧师:我要去找她!
    DM:过了一会,守门的卫兵带着一位美丽的白袍女法师来见你们。我是负责晚钟塔招新的罗萨里奥,请问这位就是珊妮小姐吗?
     (PC:是!)
    DM:接着,罗萨里奥将她的手放在珊妮小姐的额头上,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珊妮小姐血脉中的魔法天赋十分稀薄,没有达到加入晚钟塔的要求。珊妮露出了绝望的神情,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你们。
    法师:我要交涉!你看,亲爱的女士,这个,珊妮小姐前几天经历了一场战斗,被森林中的动物所伤,因此身体有恙,检测起来——呃,手感不是那么的好?
    DM:(妩媚地靠在沙发上做高傲状)你当我是傻瓜?她没受伤。
    法师:这是因为我们队伍中有牧师,治愈了她的——
    DM:你们队伍中没有牧师。
    (对,DM说,你们的牧师换了一身法师装扮。PC们纷纷捂紧了心脏)
    法师:我……我要魅惑!
    (PC们倒吸一口冷气!DM冷笑一声,递过骰子。法师接过骰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掷!看着飞速旋转的骰面,DM心中生出一股剧烈的不安,这不安又随着骰子的静止转化为恐惧!)
    20。
    (PC们以头抢地。)
   
    ———————————————————————————————
    DM:好吧,容我想一会,天哪。现在休庭5分钟。
    PC:如果不呢?
    DM:你们会被一个天降的37级法师用流星爆通通炸死。(这是另一个DM教给他的说辞,密不外传)
    PC:这真是太恐怖了。我们去续杯吧。
   
   
   

高考结束后写血源AU的CW,天赋秉异的异乡太刀猎人和总想着篡权的联盟老猎人(想想就好激动!)。

(光荣地打上只有我一人的tag)

  
   
   
    其实我感觉没人会吃我的安利。因为入坑条件太苛刻了——要在S4到S6一直看5:5的直播,还得挑和Clid排的那部分看。
    Clid是属于百度都百度不到信息的那种选手,想补点讯息都没法补。而5:5——他名声太差了。
    说真的,我不推荐身边的朋友看5:5直播。一是他口无遮拦,逆风局脾气上来了一口一个血妈——和他排过的打野往后再碰上,坑了也照样骂。二是他爱甩锅,有诗为证曰:顺风笑嘻嘻,逆风妈卖批,崩盘锅给你,翻盘是他C。游戏态度不好。三是玩梗玩得太夸张,其实哪个主播不装一下,整点人气呢?但5:5太刻意了——从前我还不怎么感受得出来,直到骂韩援那次明显是打爱国牌炒人气,最近5:5排到SKT打野,打字问对面有没有中国人说要演他。那个时候真觉得有些过了,如果是私人恩怨,未免太小肚鸡肠。
    还有!骗Clid改名字也挺过分,是我我都翻脸了(喂),也就傻如Clid能忍他!
    最后——他挺没人情味……MF王者事件就是大写的刻薄两个字,没得洗的。也不知是他成名之后太膨胀还是他真不看对话框,他不爱理人,更不理粉丝,有时点了对话框不回复直接关掉。从前看他直播时Clid坑了被骂他从来都是装聋作哑,看着真的很难受。我最受不了这个。
    说个自己的事儿,我和两个现实里的朋友三排,哪盘其中一个朋友坑了被骂,我当小事也没理,后来她告诉我她见两个朋友都没帮她说话,很委屈,就哭了(……)。当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从此以后我就——至少排位时是帮亲不帮理,谁喷我朋友我会迅速怼回去。
    但仔细想想,拿这说他没人情味也有失偏颇,当年TBQS5回来被骂得贼惨,还是5:5力挺他,去他直播间刷火箭。tabe整了汪精卫那出,5:5也小声帮他辩解。当时正是风口浪尖,帮他俩洗对5:5没有任何好处,还反降直播人气。
    他成功肯定有他的理由:很会调动气氛,有抓机遇的勇气,很会聊天,等等等等。黑点也多得史无前例:巅峰退役,容易被舆论影响,打死不承认技术退步……
    他经历过很多(这是没有那个阅历的人理解不了的),却不愿意长大。在“看客”面前,又强装成熟。
    5:5是个很复杂的人。
   
    而Clid,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是作为朋友。在韩/国服排的时候5:5被骂了他总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帮他辩解,男友力十足。
    前天打VG,Clid螳螂前期抓下,抓死辅助,VG的女警半血跑回塔下,QG的烬开狙,前三枪中了一下,最后一枪没狙出来Clid就跟闪进塔——但是狙空了,伤害不够,被罚站。这时解说唉声叹气:Clid太急,应该看看最后一枪狙得怎样再决定跟不跟闪,如果狙中了再跟就能杀掉,现在白交闪了很尴尬——不过真等狙出来再跟没准就追不上了。这里可以看出Clid真的很信任他队友的操作才果断交闪的。
    当时我就非常喜欢他。
    年轻人,很激进,有勇气。跟谁都能好,可以信任任何人。如果他喜欢谁,就会一直喜欢,无论他喷人,失误,不喜欢他,或是干了别的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瞎就瞎了呢?如果Clid当初看上的不是whiter而是任何一个别的中单,他们都会处的很好。
    啊,好伤心啊。这么甜,这么有磕点的CP,整个世界居然只有这一篇文,竟还是我自己的腿肉!这也太夸张了吧?天呐!这个世界是不是假的啊?
   
    前天QG对VG第一盘。Doinb空蓝的瑞兹眼睁睁看着Clid带着红buff的螳螂烫死蓝buff。解说倒吸一口凉气:这就像你在沙漠里准备渴死,看见一瓶水,别人把水抢走在你前面一口喝了!能忍吗?不能!这打野,留来过年么?换在XX,要恩断义绝的呀!当时弹幕有人刷皇族whiter,顿时感觉被喂了一大口糖。
    给朋友看腿肉,她说5:5's jungle father可以翻译成五五开的野爹,笑得我几乎昏过去。
    还有我在熊猫直播间刷Clid很帅,本想混混过去,没想到哪个眼尖的大兄弟看见了,刷了好几排弹幕说我眼瞎,就很气。

终岁不闻丝竹声


    终岁不闻丝竹声
   
    Clid X Whiter
    我决定叫它CW,虽然有可能让人联想到轻松间,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听的叫法了。
   
   
   
   
   
   
   
   
   
    二月六日晚七点,电竞三丑卢本伟打开英雄联盟和斗鱼录制,开始一天的直播:钻一皇帝上分记。迎接他的是悲惨的三连败。
   
    嗨呀,这哪算个事,他卢本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前两天来了一波九连败,最后竟是个五杀翻盘收官,他搜肠刮肚憋出个文化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是。但这几天邪得很,按网上算命的话说:见你印堂发黑,胸前有两个大波,近日要遭劫啊。应了那话,倒霉事儿一股脑往他脸上扑:直播掉钻三,包皮盖过头,潮水般涌来的鬼畜视频,半夜学狒狒叫被楼上的小女孩投诉,柚柚对他翻白眼的次数也上升了零点七五四个百分点。但这都伤不了卢本伟一根毫毛,他毕竟是集吴彦祖陈冠希加他妈终极刘德华于一体的男人,就算被连败诅咒吸干精气照照镜子也该回满血了,有比这更衰的?
   
    有。第四盘,他排到了Clid。
   
    卢本伟盯着AD位的ID呆了几秒,对马菲菲脱口而出说:这是我——以前的儿子啊。但韩国人不是王者前五么,怎么和他这个钻一皇帝排到一起?心中转过走马灯,马飞飞含糊应答几句,好,坐实了,Clid。他卢本伟脸皮厚,处的好就处处不好就不处呗,两面开花,来去自由,好不快活,普天之下只有一个ID能治他一治,就像现在,手心冒虚汗,铺天盖地的心虚和尴尬接踵而至。
   
    前两天,马菲菲蜘蛛滑了趟水,他忍不住嘲讽一波,还顺手吹了几句Clid:你见过我韩国儿子玩蜘蛛没?EWQRW能把你这青铜蜘蛛干得粉身碎骨。马菲菲舔舔嘴唇,反手一句:你儿子现在韩服第三吧?你这个钻一皇帝投胎都排不到他的呀。这气得卢本伟恨不得把马飞飞塞回他娘肚子里。同小狗排得这样那样顺着他毛,同香锅排得主动接锅,和马飞飞排就自在,马飞飞什么都好,会背锅,比他菜(有待商榷),就是偶尔噎他两句,但好死不死,今个竟噎到Clid头上,卢本伟顿时无名火起,回过神来马飞飞已经不敢说话了。
   
    卢本伟想了好几种寒暄,两只手都摆键盘上了,这时他才想到Clid没认出他来,只好先和马飞飞聊天打屁。进了读条界面,看见Clid的王者框又是一阵晕:这个韩国人怎么还是那么强,闭着眼都能上王者。哪像他,抗了两个多月韩还没个出息,前两天堪堪爬上大师,才和马飞飞弹冠相庆又被九连败送下钻三掌控雷电。
   
    进了游戏,飞机捏着w走到中路,对着个辛德拉,嗨呀,辛德拉就是流氓,对手操作也不算得好,偏偏这英雄就是对线强,抬手动作不见停,Q得一地水乱流,压得卢本伟不敢上前收兵。他刚打了字召打野来,Clid的逼逼就跟在他后头:ni men quan bu shi zhong guo ren ma?
   
    这逼货还是嘴多。卢本伟也懒得去理他。

    他和Clid认识时还是S4,他刚做直播,在韩服钻二单排,人不生地不熟的,抢不到位置也难以沟通,被小年轻们殴打得怀疑人生,这时Clid正撞上他枪口,英文字会说几个,一手好瞎子十分抢眼,最重要的是,他忍得卢本伟。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中野双排的漫漫上分路。Clid不是和卢本伟双排的第一个韩国人,有Sun金玉在前,棒子身份附加的神秘感已被消去大半,但Clid倒是对他很感兴趣,整天孜孜不倦地用蹩脚的英文和他聊天,还吵着要连麦,一来二去把自己的底都透光了:有志青年,职业选手,在韩国小战队苟且度日。卢本伟不禁想万一这人知道自己打过职业还他妈拿过S系列赛亚军该是个什么表情,这人可傲得不行,大概会先故作震惊再轻飘飘一句:世界亚军也不过如此。
   
    Clid很强,双排时他总是更抢眼的那个,来了国服后一手好蜘蛛打得对面脑浆乱流,还用蹩脚的中文拼音乐呵呵地发公屏嘲讽:daye,zhende SB?瞎子行云流水一个摸眼踢救下卢本伟零杠五的劫,坐地打字:zhende SB;zhende laji;you zed=ryu,卢本伟不甘示弱:cao ni ma。说完屏蔽了那韩国人,任他在那自说自话。
   
    那时卢本伟觉得,他那天死了,就是被Clid唠死的,这人话多,且风头太过,明明两人语言不通,为何还要这样孜孜不倦地烦他?但不得不说卢本伟也有点小庆幸,这韩国人年轻气盛,谁坑了他二话不说就先boom个mom,打字手速颇有他当年一秒五喷的气势,若是他和Clid素不相识,他俩定要疯狂吵起来,没准还会因此结点仇什么。啊,年轻人,怎么不会有些小摩擦?卢本伟想着自己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能和十七八岁的小年轻计较这些。这么想便解了屏蔽,干巴巴地和Clid回上一两句,蹩脚鸟语呱唧一通,逐渐也找到了菜鸡互啄的有趣滋味。ni sb?我不管,wo shuo ni sb ni jiu shi sb。sb sb sb sb sb sb big sb.
   
    Clid年轻得就像卢本伟当年的自己。他年轻,打的只会越来越好,手速只会越来越快,性子也会越来越招人厌,逐渐就把那个二十好几的老年人甩后头了。嗨呀,退役战神虽是二十岁的大好年华,但他自己明白,卢本伟退役那天后一直重复着二十岁之前的生活,卢本伟的年轻时代早已在退役的那一天死了。

    有时他也觉得和Clid排挺累的,自己要不断地理这韩国逼,偏偏他心态炸时不爱理人,Clid嘲讽他几句他看着更扎眼,他一不理人,那韩国逼就开始慌,慌了又疯狂打拼音道歉,duibuqi duibuqi duibuqi,让卢本伟看着有几分好笑。小年轻就是小年轻,一定要什么人都喜欢他么?自己和他排只是勉强凑个对,腻了便好聚好散不是。腹诽如此,手上却还打字和他逼逼:with you duo zhende hard.I want promos best of 3/5.
   
    但这韩国逼还是不干事,猪妹连着害死卢本伟两次,趁着黑白屏坑坑巴巴打字:be me want you die
    S5中国队夺冠:I want you OOXXO
    S5中国队夺冠:I want you OOXXX
   
    Clid嘴里不吐好字,风口上却还是站得住,猪妹冻着五个一波翻盘,晋级赛OOXXO,打上国服大师。卢本伟往后一躺,口中吐魂,Clid叽叽呱呱地打字邀功,卢本伟却根本不想理他。他点开Clid召唤师面板,看他和自己排一溜红红绿绿,数据都挺好看——这韩国人单排该能上王者,为什么偏和他卢本伟双排?他图个什么?质疑的人也在直播间跳出来,指着他呱唧:菜逼退役战神,怎抱着韩国人大腿上分?卢本伟气不打一处来,打开和Clid的QQ聊天页面,上边一排一排的duo duo duo,密密麻麻,像是什么乱码。
   
    “你们看好了,是这个韩国逼,每天七点准时找我双排,在QQ上轰炸我,像他妈苍蝇一样烦我,雷打不动,我甩他都甩不掉,你们还说我抱他大腿?嗯?”
   
    偃旗息鼓。顿时他感觉轻松一些。
   
    2.
   
    卢本伟觉得他像一只野区里的乌龟,被打野圈养,口味慢慢变刁,Clid不在时他会不由自主地挑那些临时打野的毛病:
   
    和我的猫与我的狗:我这么强的蜘蛛和酒桶怎么在你眼里就变成了一坨屎
    开局四带二:兄弟,主要是我儿子的蜘蛛和酒桶实在是太强了,你和他一比,你就是一坨臭狗屎。我儿子的蜘蛛,你看过没?E基本不空,你的蜘蛛,10个E空九个
    和我的猫与我的狗:别说了
    开局四带二:还有一个中龙龟
    和我的猫与我的狗:好好好别说了别说了
   
    Clid的蜘蛛简直去到哪儿哪儿就发光,与他技术齐名的还有他渐长的瞎逼逼功力,据说他的队伍里有个中国人,天天教他怎么喷人。Clid学会的前六个中文词是meiguangx,jiayou,caonima,daye,zhende,和sibi。daye肯定是他会的第一个词,caonima 和sibi谁先来后到就不清楚了,meiguanxi和jiayou是他最近才学的把戏。卢本伟维克多空大,Clid的瞎子迅速站着不动了,他以为这韩国逼终于摁奈不住本性要疯狂喷他了,果然左下角的对话框飞速跳出几段字:
   
    cute boy
    meiguanxi
    jiayi
    jiayou
   
    心里说一点也不触动是假的,这时他才意识到Clid挺维护自己人,换做是路人已经被他喷得皮都掉了,可他卢本伟比别人都要坚硬那么一点,便没搭理那韩国人。这盘快快结束,下一盘他抢了个中单船长,对上个劫——这也是个韩国人,操作贼好。卢本伟叫了Clid,Clid的瞎子死蹲中,帮他连抓死这人好几次。那劫受不了了,打出一连串蹩脚英文:
   
    why clid?
    plz get away.
    Dont hunt me
   
    Clid也摸摸搓搓回应他:
   
    No
    beacus
    I love whiter
    he very cute
   
    仿佛怕人看不懂,Clid又憋了一句中文:
   
    woaini
   
    直播间炸锅,满屏幕刷的666。队友打了几个问号,wow,一些人问他这打野是谁啊,MLGX还是SP?不是SP这个草粉怪我JJ都切下来啊。Neebee二队那个By丶Clid?有的人问Clid你是不是Gay,怎么年纪轻轻的,眼睛说瞎就瞎了呢?卢本伟心里五味杂陈,更不想理这逼韩国人了。
   
    马飞飞小心问他,你给Clid卖过屁眼?卢本伟作势要打,马飞飞双手护头:那你怎么不给我提他?卢本伟张张嘴,吐不出字,原因很难说,他总觉得对Clid有愧,却说不上愧在什么地方。说Clid带他上分吧,也不算得,他总觉得Clid肯一直找他排是有理由的,要么因为他卢本伟帅,要么因为他卢本伟厉害,要么就是——他又帅又厉害。可他没想过,可能这韩国人是单纯地喜欢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Gay不Gay的那种喜欢。看见他在线,就要催他GOGOGO,看见他失误,就一定要说:meiguanxi。和他双排,他就开心,对他说话,他就高兴。一定得是他卢本伟,不是他不行。
   
    对局结束。Clid见他不回应,在私聊框里疯狂打字:whiter.
    whiter whiter whiter
    whiter whiter whitet whiter whiter whiter
   
    卢本伟咬牙切齿地想这韩国人叫什么名字: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金泰敏
   
    Clid愣了好一会:lu ben wei
   
    卢本伟也愣了一下,原来这韩国人知道他是谁。他顿时感觉有点失望。啊,S3亚军原来这么菜啊。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众名字,一个是中国农民,一个是韩国农民,他们之间隔着的墙仿佛被现实一锤子砸开了。
   
    Clid太年轻。这韩国人还没到十八岁吧。正是交第一批朋友的年纪,只要和哪个人吹吹牛,聊聊天,没到一泡尿的功夫就会觉得聊出了什么生死之交,你拿MVP我接锅,分都随便掉,真像一只小狗,赖上人了怎么都赶不走。但他卢本伟浑水里趟过三趟,哪些哪些人初看不顺眼日后却得深交,哪些哪些人光着屁股玩到大又因一句口角闹得不共戴天,和他双排过的朋友也不比Clid了解他少,却都懂得不要过密来往,少给对方尴尬。大家都是熟面孔,排位少说话,若是一个个碰见了都得乱侃一通那话都说不过来,双排的朋友过段时间得换一个,观众总不会愿意一成不变。
   
    但Clid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很热烈,热烈得让人过意不去。卢本伟觉得自己早该把他甩了——虽然他厉害,能沟通,会背锅,(仅对他)脾气好,如果他们同在一个战队或许会聊得来,但毕竟他打排位而不是在交朋友,卢本伟已经过了用这个方式交朋友的年龄了。
   
    但Clid和他们都不一样。
   
    Clid:lu ben wei so cute
   
    受不了这个人。卢本伟关了游戏客户端,开始抽烟。
   
    3.

    Clid心血来潮决定改个ID,他现在用的“S5中国队夺冠”也是出自卢本伟之手,看着就是一口毒奶。
    更名改姓是个大事,他得去问他的Mid。

    退役战神卢本伟:I type,
                    you copy
                    Ok?
    S5中国队夺冠:Ok
    退役战神卢本伟:卢本伟的打野儿子
                    this
                    is name
    S5中国队夺冠:Now?
    退役战神卢本伟:my jungle's god
   
    Clid断了声,似乎很受用卢本伟的吹捧。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can?
    退役战神卢本伟:can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invite
    退役战神卢本伟:this name
                    very good
                    I love Clid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I don't know
                      this ID mean
    退役战神卢本伟:this mean is
                    5:5's jungle father
                    good name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No
                      we team say
                      this ID
                      zhende laji
    退役战神卢本伟:…
                   why
                   this name
                   very good
                   zhende op
                   No laji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Ok
                     I believe you
   
    排进BP。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5daye
    LES丶月关:666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 :why 666?
    LES丶月关:ID
    某无辜路人:好心疼那个棒子……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I think I know this ID mean
                      I think this ID really sb
    退役战神卢本伟: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but I like this name
                    T_T
    卢本伟的打野儿子:wo cao…
   
    最后这个ID只用了两三天,之后改成了“阿越的小葫芦”,听卢本伟的口气还挺可惜的。
   
    “哎,”马飞飞听着叹气,为Clid抱不平,“你这有点过分了。是我我要生气的呀。”卢本伟嘴上说没啊,这不正常么,心里却挺难受的。他的确是想看看Clid能忍他到什么程度,但Clid风轻云淡地把这事儿拨开了,他也就自欺欺人地觉得没事儿,下一盘还是好哥们。谁又知道Clid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看他们表面继续吹牛打屁,没准尖刺已经横在胃隔膜里了。
   
    “然后我就不太记得了。我跟他打了很多局,打了差不多一个赛季。你去百度上搜'white双排打野'出来第一个就是他,后来和我双排的平民打野都没他这么引人注意——除了你?可是他也不直播,要这些小名气没什么用——但是我的工作室的人要来有用啊,他们又没战队,靠直播吃饭的。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和他说不双排,毕竟他和我打了这么久了,就算是一只猩猩和你一起双排,一个赛季下去怎么也有点感情了吧?”
   
    “嗨呀,”他叹气,“我再和你说一件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别人提他了。”
   
   
   
    “哪一次,我和他中野双排,我玩的卡牌,他玩的挖掘机好像。前期五五开,后期局势胶着,两边都很紧张,就是一波的事。我的卡牌数据不错,他挖掘机也还行;一波开团赢了,对面剩个龙龟,我们这剩我和上单波比。我们打到对面大水晶——注意,注意,这个时候我只要一直点,点掉对面大水晶就赢了,而我们的波比,把龙龟撞到墙上,我以为能杀掉龙龟就回头杀龙龟,结果高估了输出没杀掉,拖到对面复活,被反一波。”
   
    “队友疯狂骂我。他们骂对了,要背锅也是我和波比九一开——其实也不关波比事,是我的错。但是我那个时候,你知道,很倔,没有道歉,甚至没有承认——我从不对Clid道歉。我没理他们,Clid也在疯狂逼逼我,我也没理Clid,很懊丧,气冲冲地退游戏。过了挺久,Clid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把,当时心情不好,就说不来,我一辈子也忘不掉这盘比赛了。他就开始说好话,对不起对不起,没关系没关系,说这其实不是我的错,是队友的错,说他们该死妈,口无遮拦地骂人,嘴巴脏得和小学生没什么差。他见我不理他又想转移我注意力,说我很菜,要和我比下一盘比谁杀得多。”
   
    “可是我根本没心思理他。去回放刚才那盘了。回放第二次次我意识到真的是我的失误,回放第三次我才注意到那个时候Clid竟然是帮着我的,其他三个队友在喷我,他就和那三个人对喷,说不不不是波比的错,他不该顶那个人,发了错的信号。他喷人很厉害,有时候我都在想他是不是因为在韩国喷人混不下去才来国服的。其实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锅怎么都该是我背——唉,他帮我说话,我却一直没理他。”
   
    “其实我这样说你大概没什么感觉——可是当时我真的挺感动,当然这不能和别人说的。他是帮亲不帮理的那种人,所以和他双排会挺开心。”
   
    “我也不是这样,出这种事我也帮你啊开哥。”
   
    “你不一样。”干脆得斩钉截铁。心里想你的饭碗都是我给你怎么不向着我?
   
    “那你们又是怎么闹的?”
   
    “也不是闹,就是一起玩这么长时间总是会出事,虽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但我靠直播吃饭啊,经不起出事。我们在国服大师双排,哪一局他抢不到打野,你要知道他打野如果是九分其他就只得七分,基本上不会Carry了,他抢不到打野,很不开心,而且打野又坑了他,他就开始喷人了。”
   
    “一开始,他骂那个打野妈炸了,没骂爽,又开了地图炮,骂国服大师妈炸了,一下炸了两千多个人的妈,很厉害。我是没什么,但我的观众就不高兴了,我帮他说话。整个直播间又来喷我,说我帮韩国人说话。其实对Clid要求不能太高,他又不直播,也不在乎这点小名气,自然觉得开个地图炮没有什么,你看那帮喷人的,没准打游戏时素质比他还低,但就是没办法。唉,其实他也没真的仇恨什么——我不是在大师组吗,他怎么舍得把我骂进去,人太年轻,脑子一热,什么话都往外冒,说的快忘得也快。只是当时不巧,这些垃圾话通过我的直播被放大了,覆水难收。很可惜,真的很可惜。”
   
    “你是——为了照顾观众感受不和他排了?”
   
    “差不多吧。”
   
    马飞飞觉得他藏了话,但也不好再问什么。
   
    4.
   
    卢本伟挺想打个精彩翻盘,毕竟ADC是Clid,给他两个人头没准他就带起来了。当年他们认识的时候也是Clid见他中单厉害,主动找他攀谈,拿不准这天他退役战神还能梦回S3,来一手蒂花之秀,让那韩国人叹服,屁颠颠来找他:go go go , duo duo duo。
   
    卢本伟盯着结算面板发呆。这局二十投了。卢本伟线上被杀崩。Clid的烬也没带起来。好在他的飞机数据还不错,Clid的烬输出还没他一半高。他行云流水地退游戏,开始排下一盘,排到下一盘,开始BP。再进游戏。上一盘的风光或溃败都成了一堆数据,这一盘的对局才是眼前大事,游戏游戏,醉生梦死。
   
    Clid到底没认出他——认得出他才怪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卢本伟终于明白那个愧疚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Clid总是会向着他,不管他卢本伟做得对不对,道不道歉,造成了多大损失。他开始回忆他的失误,空大,没支援,被抓,做出错误判断,等等等等,有一点是没变过的:队友逼逼他时Clid总是会站在他那边,而卢本伟总是视而不见。人总有状态不好的时候,有时候Clid也会坑,他坑的时候就像喝了假酒——和那个Carry的打野仿佛不是同一个人。这个时候队友也会用中文议论:这个打野哪来的?喝了假酒吧?怎么这么菜?谁认识他?五五开,这人是不是你带来的?他不是你儿子吗?这个当口他卢本伟就装聋作哑,和观众扯皮子,右下角的框开始跳字,他便故意不去看,想着Clid也不会去看——反正你个韩国逼也看不懂是吧?
   
    说不愧疚也是假的。但愧疚归愧疚,卢本伟还是自私。所以他才顺了观众的意愿,对Clid说以后别一起排了。他没下旨之前Clid还在那瞎逼逼,骂刚才的垃圾打野,lajilajilaji,he mom boom,言语中还期待卢本伟也一起骂骂那人。然后卢本伟就说我们以后别一起排了,Clid那个慌,先问自己做错了什么,没得到回应,再疯狂地发对不起,就像从前求他duo一样,刷了一版一版乱码一样的拼音。可是有什么用呢?卢本伟毕竟是卢本伟。删掉好友后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但还不过一刻,他又被愧疚淹没了。
   
    卢本伟很害怕Clid。在Clid身边,他就心乱如麻,坐如针毡。
   
    说来你可能不信,因为Clid对他实在太好了。而且是不图他任何东西,单纯对他好的那种好。就像柚柚喜欢他是喜欢卢本伟,和whiter没有任何关系。Clid喜欢他是喜欢whiter,和卢本伟没有任何关系。
   
    Clid和别人都不一样。

    但是他又没法像对柚柚一样对Clid,所以他怕得要命。他卢本伟快意恩仇,爱憎分明,天不怕地不怕,也只有Clid能模糊他的爱憎界限,治他一治。
   
    5.
   
    不可否认,事到如今,他还是想和Clid说说话,这个韩国逼现在说的一口好中文,没准他们会谈到更多的事情。卢本伟的鼠标在Clid的头像上晃来晃去,最后远远移开,往后他们很可能不会再排到一起。
   
    他还需要等待。他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END
   
   
   
   
   
   
   
   
    PS:诚心安利这一对CP,如果你投喂我我会跪下来感谢你。里边的事百分之九十都是真的,表白和改名那段我还有截图,剩下百分之十是我编的,如果有错误欢迎指出。大家答应我最好不要去看Clid的照片。除非你的脑子能像我的一样自动用滤镜把Clid滤得他妈都不认识。

该怎么叫?金本?敏伟?C卢?妈的好难听。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我一个人萌这个,因为大概只有我会自动在脑海里给他俩套上层层滤镜……
等着我这就产粮……